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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簡直就是把她的臉皮,從臉上撕下來,在地上反覆踩碾。

她好恨,好氣,好怒……

冷落月輕蔑地笑了笑,手指著儷貴妃身側憤憤不平的小宮女,勾了勾手,“你,過來。”

小翠臉色陡然一變,往自家主子身邊縮了縮。

冷落月轉而看向侍衛,“這賤婢方纔拖拽小皇子,還強按小皇子下跪,以下犯上,對小皇子不敬,你們去將她給本宮拖過來。”

什麼?侍衛們又驚又怒,小皇子這麼小,這麼可愛,這宮女竟然拖拽小皇子,還強按小皇子下跪,她真的是好大的膽子啊!

小翠高聲替自己辯解道:“奴婢隻是聽貴妃娘孃的吩咐將小皇子牽過來,教小皇子宮中的禮儀規矩而已,並非對小皇子不敬。”

侍衛們看儷貴妃的眼神都變了變,像小皇子這麼大的孩子,好些連話都不會說,路都走不穩,需要教什麼禮儀規矩,儷貴妃的心思可見一斑。

“但你拖拽小皇子是事實,強按小皇子下跪也事實。”承盛怒指小翠道,“你那般粗魯地拖拽小皇子,小皇子說不定都受傷了。”

受傷?冷落月眉峰一凜,單手抱著小貓兒,解開了連體衣的兩顆釦子,把他裡麵的交襟小衣,左右拉開看了看,發現小貓兒的兩邊肩膀和右胳膊都紅了。

她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,把小貓兒的右胳膊和右肩露了出來,“儷貴妃,你就是這麼教皇子禮儀規矩的?”

孩童白皙軟嫩的皮膚人,有這明顯的紅痕,尤其是胳膊上的,甚至已經隱隱有些發青,看著觸目驚心。

“……”儷貴妃咬緊了下唇,側頭瞪了小翠一眼。

她手勁怎麼如此大,這麼明顯的傷,就算她有正當理由,若冷妃到皇上麵前去告一狀,皇上必定也會遷怒於她。

小翠臉色一白,吞吞吐吐地道:“奴婢不是故意的,奴婢冇有用勁兒,是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,那便是有意的了。”冷落月懶得聽她廢話,直接打斷,拉上小貓兒的衣服。

“你個賤婢。”春雨忍不了了,一個箭步竄上去,揪住小翠的頭髮,就往自家娘娘和小皇子麵前拖。

“啊……”小翠抓著春雨的手痛得大叫,頭皮都快被春雨給揪掉了。

冷落月冷眼瞧著,給小貓兒戴上了帽子,輕聲道:“貓貓捂著耳朵,把頭埋在孃親懷裡好不好?”

小貓兒點了點頭,乖乖地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,把頭埋進了孃親懷裡。

“貴妃娘娘救救奴婢啊……”小翠大聲呼救。

景玉和小圓子對視一眼,心有餘悸,還好她們不像小翠會討貴妃娘娘歡心,不受貴妃娘娘器重,不然現在被揪頭髮的就是她了。

“跪下。”春雨用力地踹了一腳小翠的後膝。

小翠咚的一聲跪在石板地上,膝蓋震得生疼。

“冷妃,你彆太過分。”儷貴妃咬著後槽牙道。

冷落月眼波流轉冷冷瞥向她,“難道不是貴妃娘娘你先過分的嗎?”

她向來是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若非儷貴妃犯賤欺負貓兒,她又怎會如此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