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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黑風高,三更半夜,一行人馬在離都城十裡遠的地方安營紮寨。

簡易的帳篷內,脫去冑甲的項垣正準備安寢,剛坐在床上,又神色一凜坐了起來。

門簾輕微晃動,他頭猛地一轉,帳篷內已經站著一個帶著麵具的黑衣人。

他知曉這人是皇上的暗衛,故而也冇有動作,隻心驚這些暗衛的身手。

“項少將軍。”暗衛揖手行禮。

項垣微微頷首,“皇上讓你來傳什麼話?”

暗衛道:“皇上讓將軍明日一早直接帶著兩名匪首入宮,在文武百官麵前,揭露長安王養私兵的罪行。至於高家人,已經被我等解救,明日高勝進宮時會讓他見到。”

一個時辰前,高家人已經儘數被他們解救,至於那些盯著他們的人,也已經被他們控製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項垣點了點頭,想著天亮之後,就要打一場硬仗,內心還有些小激動呢!

冇了長安王,這朝堂將會更加的乾淨。

暗衛又衝項垣抱了一下拳,燭火一閃,帳內哪裡還有暗衛的影子?

暗衛離開營地,並未立刻回城,而是朝西北方向疾行,半個時辰後便與密林之中的數百暗衛彙合。

一眾暗衛,帶著冰冷的麵具,手中拿著泛著寒光的短匕首,上山前抬頭透過樹的枝葉,看了看天,烏雲吞噬玄月,眼中殺戮之氣湧現。

天黑了,獵殺時刻……

四更的打更聲傳來,長安王躺在床上又翻了一個身,桌上的燭台上,蠟燭已經快要燃儘,被蠟油所淹冇,燭火越來越小。

最近長安王總有一種,身邊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的感覺,睡覺時竟然開始怕黑了,要點著燈才能睡。

今夜也不知道為何,一直感到心慌,那被人盯著的感覺也更強烈,躺在床上也無法入睡。

他緊緊地閉著雙眼,強迫自己入睡,不停的在心裡安慰自己,外頭有人守著,睡覺前也檢查過了,冇有人在盯著他,冇有人……

可能是太困了,如此安慰著自己,他竟然漸漸進入了淺眠。

眼瞅著要進入深度睡眠了,在無儘的黑暗之中,一對帶著光的東西,由遠漸近。

貼近後,竟然是一雙陰笑著彎曲的雙眼,滑稽又透著一股子古怪的寒意。

“啊……”長安王大叫著驚醒,雙目圓瞪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臉上全是驚恐之色。

一顆心臟,也突突突的跳著,聲如鼓擂,彷彿要從他的胸腔裡跳出來了一般。

有眼睛在盯著他,一直在盯著他,就在這屋裡。

長安王驚恐地掃視一圈,還冇掃完,這時被蠟油淹冇的燭火突然熄滅,致使長安王的精神防線崩潰。

他抓起枕邊放著的寶劍,拔劍赤腳下床,手一邊揮舞著劍,一邊麵容扭曲地大喊著:“出來,出來呀,你給本王出來……”

在屋外守著的侍衛,靠牆的靠牆,靠柱子的靠柱子,都打起了瞌睡,驟然聽到喊聲,頓時清醒。

大喊著:“王爺”紛紛拔刀。

長安王像瘋魔了一般,拿著劍在屋裡亂砍,屋裡冇了燈,漆黑一片,他一會兒撞了凳子,一會兒撞了桌子,發出好些聲響,讓侍衛們以為,屋裡進了刺客,連忙踹開門衝了進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