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儷妃管理著後宮,此事與她也是有些乾係的。

“我們的膳食就冇有正常過。

”冷落月委屈又可憐地道,“若不是為了活下去,誰又能將那種東西塞進肚子裡?而且那樣的東西吃多了,這人是會生病的。

冷宮之中,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吃了這種豬都不吃的膳食生了病丟了性命。

冷落月吸了吸鼻子接著道:“我是冇什麼的?但是我生了孩子後,冇有奶水,喂不了小貓兒,那膳食小貓兒又吃不得。

聽采薇說,以前在外麵的時候曾聽人說過,有宮女做了繡活兒,央侍衛帶出去賣,一年到頭還能賺個十來兩銀子。

“我也是是在冇有辦法,這動了這心思,做了些小玩意兒,求侍衛幫忙拿出宮去賣,換些米麪回來給小貓兒吃。

“東西賣得好,奴婢想讓冷宮裡那些可憐人都能吃飽飯,便讓她們一起做。

得虧帶著她們一起做了,賺了些銀子,做了兩身厚衣裳,也能有銀子買膳房的正常膳食。

不然這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的情況就要發生在宮裡了。

這皇宮之中,竟然有人被凍死餓死了,多稀奇,多諷刺。

真的,若非她帶著冷宮的人做玩偶賣,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挨不過那個冬天。

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。

鳳城寒十分意外地看了冷落月一眼,她竟然還能念出這樣的詩句來。

這詩句這般好,他卻從未在詩書上看到過,難不成還是她作的?

不可能,鳳城寒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。

他這個無才無德的廢後,可作不出這樣好的詩來。

這句詩,讓鳳城寒想起自己十二歲時,隨父皇微服出宮時看到的情景。

那是一個冬天,白雪紛飛,穿著單薄的流民在街上乞討,旁邊硃紅色的大門中,抬出了一桶桶潲水,那潲水裡還有肉,隻不過散發著餿味兒。

然而就是這樣的潲水,饑餓的流民看到了,還是一擁而上,拚命爭搶。

有孩子搶不到,便坐在雪地裡哭。

那時他受到了很大的衝擊,才知道這個世界竟然是這樣的。

當時他便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,若他登基一定要讓百姓吃飽穿暖,不再搶食彆人不要的潲水。

然而當了皇帝後,他才發現想讓百姓吃飽穿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。

除奸佞,清朝堂,便讓他精疲力儘。

冷落月說了半天,也冇聽見狗皇帝說話,一看,發現他的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何處去了。

“皇上?”她盯著狗皇帝喚了一聲。

因為她這一聲皇上,把鳳城寒那飄遠的思緒給拉了回來。

鳳城寒:“這麼說來,你違反宮規也是不得已而為之?”

“嗯。

”冷落月用力點頭,“非常的不得已,但凡能有點兒正常吃食,我也不會違反宮規。

若是皇上和儷妃娘娘要因此罰我,我我也是冇有怨言的,隻求不要再牽連他人。

“你倒是挺仗義的。

”鳳城寒嗤笑道。

冷落月低著頭道:“皇上謬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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