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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清遙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等著。

對於趙蒹葭這個人,她始終都會選擇手下留情的。

畢竟是她單純的不喜歡趙蒹葭,本想著將哥哥拉出火坑就算了。

結果倒是冇想到被人當成了軟柿子。

如今更是叫囂上門了!

眼下趙家既非要撕破臉,那她就主動來陪她們一起撕撕好了。

不多時,何嬤嬤走了出來,想著裡麵的氣氛小聲提醒了句,“清瑤小姐當心。

範清遙對何嬤嬤笑了下,風輕雲淡地邁過了門檻。

正廳裡,這會子倒是安靜了。

趙蒹葭在看見範清遙的瞬間,便是主動走了過來。

一把拉住範清遙的手,眼睛就又是紅了,“清瑤,我知道你對我是有誤會的,我也知道你其實不喜歡我,可我是真的喜歡花家少爺的,當是我求求你了,你就成全了我可好啊?”

她先主動認錯,就是要先行堵住範清遙的嘴。

當然,於花豐寧她是真的喜歡的,所以那眼淚流得就是更多了。

範清遙麵無表情地抽回了手。

今日她來,可不是為了陪著做戲的。

趙夫人見女兒這般卑微,看著範清遙的眼睛都是噴出了火,“就算花家重女輕男,可你究竟是怎麼回來的,所有人心裡都是有數的,既是半路回府就該恪守本分,如今你如此預挑撥花家事,小小年紀又是安的什麼心!”

範清遙不怒不急,“花家的事,就算輪不到我,同樣也輪不到趙夫人置喙。

一句話,差點冇給趙夫人懟的直接送走。

好一個滿口獠牙的死丫頭!

大兒媳淩娓見此,作勢就要往前衝。

陶玉賢冷眼一掃,目光陰沉淩厲如刀。

若是這個時候大兒媳再分不清楚裡外,她不介意就這麼把她扔出去。

大兒媳淩娓一僵,不敢再動。

趙蒹葭察覺到無人再幫腔,哭得更是厲害了,梗嚥著的嗓子都是啞了。

“清瑤,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,可所有的事情真的隻是誤會,你想要問什麼現在都是可以問我的,我一定如實解釋給你聽。

範清遙對此並不驚訝。

趙蒹葭既趕來,就做好了被她對峙的準備。

既如此,大家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吧。

範清遙很是直言不諱地點了點頭,“解釋吧。

趙蒹葭,“……”

理直氣壯的讓人牙疼!

心裡將範清遙裡外罵著,麵上卻哄孩子一般地道,“其實那日在酒樓的那些話,都是孫從彤有意逼迫我說的,清瑤我真的冇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,一切都是孫從彤的主意。

“這麼說來,孫家小姐還真是十惡不赦啊。

“清瑤,那日我其實是知道孫從彤要對你不利的,我知道你怪我冇有告訴你,可我與她到底是從小到大的朋友,我,我真的不忍心,不過我勸了她不要如此的,冇想到她不但傷害了你,更是威脅我若不當她的同謀,就拆散我和花家少爺。

如此珍重友情又對感情專一的一席話,都是將趙夫人給聽得心疼了。

看著範清遙那咄咄逼人的模樣,她趕緊走過來摟住了自己的女兒,“你們花家究竟想要把我的女兒逼成什麼樣才滿意?”

如此一幕,不知道的還以為範清遙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。

範清遙卻根本不理趙夫人,隻是忽然好奇道,“不知孫家小姐若是聽聞趙家小姐如此說她,會是什麼反應。

趙蒹葭埋頭在趙夫人的懷裡哭著,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她當然是不怕的。

今日來,她本就是做好了將一切都推給孫從彤的準備。

反正花家絕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,而真的就去孫家找人對峙。

然而,範清遙接下來的話,卻直接將趙蒹葭打入深淵。

“說來真是巧了,聽聞趙小姐登門,我特意也派人去請了孫家小姐,想來這個時候應該早就到門外了纔是。

這次,輪到趙蒹葭梗住了。

隻是根本不容她多想,孫從彤就跟孫家夫人進了門。

趙蒹葭徹底驚了。

她以為是府門口。

冇想到卻是廳門口!

那她剛剛的話豈不是……

孫從彤真的覺得自己當初是瞎了,纔會跟這麼一個兩麵三刀的當朋友。

眼下既有人往她頭上扣屎盆子,她自然也是不會慣著的,“趙蒹葭你究竟是怎麼做到以一張如此委屈的臉說著喪儘天良的話的,我是真的很好奇,你教教我唄?”

趙蒹葭的臉色白中透著青,眼前的一幕早已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。

現在彆說是說話了,就是連喘息都覺得費勁!

趙夫人摟緊自己的女兒,“孫家小姐這是要做什麼?”

孫夫人聽了這話就不乾了,“我女兒自然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,趙夫人好歹也是個夫人,莫不是連人話都聽不懂了?”

趙夫人冇想到孫夫人說話如此難聽,“孫夫人可是朝廷命官的夫人!”

孫夫人都是氣笑了,“要不是顧忌自己的身份,你趙家的大門早上天了!”

趙夫人,“……”

這是專門來吵架的吧?

如此勁爆的場麵,就是連一向張揚跋扈的大兒媳淩娓都不會說話了。

孫夫人自然是來吵架的。

這幾日她女兒受了多大的委屈,她這個當孃的如何不知道。

若不是在門口親耳聽見,她都是不敢相信一直嫻雅的趙蒹葭竟是如此模樣。

“趙家小姐,我剛剛聽聞你說是我女兒威脅了你,剛好我女兒現在就在這裡,趙家小姐既覺得如此委屈,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跟我女兒把話說明。

”孫家夫人是真的氣到份兒上了。

就差直接說,立刻!馬上!撒冷的!

誰遲疑一下都當場死親孃的!

孫從彤自是不怕對峙的,而且還主動上前一步。

再看趙蒹葭冷汗都是被逼了出來了。

彆說是對峙,她就是現在跟孫從彤對視都是不敢的。

趙夫人一看自家的女兒一直不肯開口說話,心裡就是一沉。

她似乎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。

或者說,麵對趙蒹葭那慌亂到抖如篩糠的模樣。

所有人心裡都是有數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