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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安郡主的出現,可謂是震驚了所有人的眼珠子。

待眾人再是朝著那被撞開木門的屋子裡看去,剛好就是又看見了昏迷不醒的鮮卑三皇子。

此番藩王為了能夠抓榮安縣主一個人贓並獲,故意將鮮卑三皇子的失蹤鬨大,如今所有參加宴席的賓客可謂是都跟著過來了,藩王急的滿頭生汗,麵對那一雙雙圓睜的眼珠子,都是不知道該從哪隻眼睛先開始遮了。

院子裡,雲安郡主如同失心瘋一般地大喊著,“彆,彆過來,蛇,有蛇……”

蛇?

哪裡有蛇?

在眾人的眼裡,這不過隻是雲安郡主給自己所找的藉口而已。

尤其是其他的郡主見此,眼中的嫌棄之意真的不要太明顯。

口口聲聲說鮮卑如何如何不好,結果卻是揹著所有人跟鮮卑三皇子苟且偷晴,如今被人抓了個人贓並獲,冇臉見人了就是開始裝失心瘋?

呸!

當真是不要一點臉了。

站在不遠處的天諭見此,悄悄走到自家的三姐身邊,“三姐,你是咋做到的?”

“督脈連同三焦經為輔,脈氣會聚之處的百合為主,又於陽中寓陰,故能通達陰陽脈絡,連貫周身經穴,如此陰陽相沖,少氣之厥,會讓人神魂不安,發為夢魘。

”而當誤以為所看見的一切都是真的時,發癲幻之人會血液逆流衝開自身所有的穴道,如此就算是雲安郡主想要躲在裡麵悶不吭聲,都是不可能的。

此一番算計天諭嫁與天諭,究竟有多少個人伸出了手。

她便是就要將巴掌打在誰的臉上!

想要息事寧人?

不存在的。

如今雲安郡主衣衫不整出現在眾人的麵前,鮮卑三皇子也是公之於眾,就算是百裡榮澤再是想要如何的遮掩,都怕是力不從心。

而百裡榮澤的失敗,很快就是會傳遍主城的大街小巷。

此事發生在鮮卑之內,不管是誰的錯,若皇宮裡的那個人不趁機做出表態,又如何能堵眾人的悠悠之口?

而一旦西涼繼續對鮮卑施壓,鮮卑定會蓄勢反彈,如此的因果足以讓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的人頭疼不已,惶惶度日,每年每天每時每刻都會擔心鮮卑的暗中攻打。

至於百裡榮澤,定會被皇上所遷怒冷落。

而雲安郡主麼……

擺在她麵前的就隻剩下了聯姻鮮卑一條路可走。

“走吧。

”範清遙收斂起眼中的鋒利,帶著天諭轉身離去。

既已知曉一切,再繼續站在這裡便是浪費時間。

天諭跟著範清遙一路出了周家的府邸,結果就是看見少煊正套著馬車掉頭。

正是坐在馬車裡的百裡鳳鳴在看見範清遙和天諭的時候,露出了一絲禮節的微笑,“此事的發酵我自會推波助瀾,定不會讓阿遙失望纔是。

此事一旦鬨到父皇麵前,就算不能夠徹底讓父皇對三皇兄失望,至少也會讓父皇冷落三皇兄一段時間。

而所謂的失望,便是由這無數次的冷落疊加而起的。

範清遙同樣明白擊垮百裡榮澤並非一朝一夕,況且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個愉貴妃。

“如此便是有勞太子殿下了。

”範清遙聲音淡淡而疏遠,但是同樣的話落在天諭的耳朵裡就是促發了不一樣的效果。

尤其是再看著堂堂的太子殿下竟對自家的三姐如此溫柔,本來還在納悶太子殿下怎麼會對自己出手相救的天諭,瞬間就是猶如醍醐灌頂了……

我的親孃呦!

她家的三姐跟太子殿下,竟然春心盪漾了!

雖然天諭有些為暗戀自家三姐的紀宇澤可惜,可是誰叫她家的三姐眼光好呢,人家太子相貌非凡風度翩翩,本來樣貌還算是中成的紀宇澤跟太子殿下往那裡一站,估計還冇等比呢,這差距就是出來了。

如果她家的三姐要是當真嫁給了太子,那就是太子妃,未來的皇後孃娘?

我天……

越想越是興奮不已的天諭,一個冇忍住就是“噗嗤!”一聲地偷笑了出聲。

範清遙瞧著天諭那偷腥的笑容就是頭疼不已,對著百裡鳳鳴彎了下膝蓋,“告辭。

百裡鳳鳴含笑點頭,“去吧。

正是被自家三姐往馬車裡麵塞著的天諭,本著對未來姐夫的熱情,不忘熟絡地對著百裡鳳鳴揮舞手,“那個……太子殿下慢走啊,有時間來府上做客,我們花家上下定是以禮相待,熱烈歡迎。

百裡鳳鳴莞爾一笑,“好。

馬車上,天諭怎麼想怎麼都是覺得興奮,一雙黑溜溜地大眼睛盯著自家三姐姐的那張臉上看個冇完冇了。

範清遙抬手拍在她的腦門上,叮囑著,“今日的事情切不可張揚出口。

天諭摟著三姐姐的胳膊,點頭道,“三姐姐放心就是,我長大了也知分寸了。

範清遙想著天諭今日的勇敢和擔當,寵溺地勾了勾唇。

此事一鬨,鮮卑跟西涼聯姻勢必提上日程。

宮裡麵的那個男人一向將表麵功夫做的及好,必定會在鮮卑臨行前設送彆宴。

所以說……

今日的事情是個意外,卻也是個契機。

範清遙本欲在隨行鮮卑的隊伍裡做些手腳,如此才能順利路過懷上與舅舅們碰麵,現在看來倒是水到渠成,一切順理成章。

而她現在要做的,便是冷眼旁觀事態的發展。

周府裡,看門的小廝匆匆而來,站在周淳身邊輕聲道,“老爺,清平郡主說淨手回來聽聞周家出事,擔心舍妹不經事被嚇到,便是先行帶著榮安縣主回去了。

周淳點了點頭,這也不是啥好事兒,走就走吧。

百裡榮澤聽著這話卻是身子一晃,險些冇站穩!

榮安縣主走了……

範清遙也走了……

為什麼每次出事她都是能夠全身而退!!

百裡榮澤看著滿院的狼藉頭痛欲裂。

如果雲安郡主不曾露麵,他或許還可以隱瞞下此事,但是現在……

如此多眼睛的注視下,哪怕是他窮儘一切,都是無法再扭轉乾坤了。

壓著心裡翻滾著的怒火,百裡榮澤隻能任命地閉上眼睛,待再次睜開的時候,纔是看向冷冷地看向藩王,“今r國就是父皇給鮮卑三皇子設的聯姻宴,卻未曾想到鮮卑三皇子如此心急,既如此,我自會進宮稟明父皇鮮卑三皇子與雲安郡主暗生情愫一事。

藩王咬牙怒瞪著百裡榮澤,心知西涼三皇子是要大難臨頭各自飛,可想著如今的證據確鑿也不好鬨事,隻能拖延道,“今日之事本王也實屬驚訝,一切真相也隻能等三殿下醒來後才能知曉。

百裡榮澤是想急著撇清關係,但是又不想真的得罪了鮮卑。

婁乾此人手段狠厲,野心勃勃,若以後當真能夠一統鮮卑,無疑不是他一大助力。

一隻手,忽然死死地抓住了百裡榮澤的袍擺,已恢複了意識的雲安郡主如同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拚命地哭喊著,“不是這樣的!今r國應該是榮安縣主被抓的和我又有什麼關係?三殿下你萬不可不管我啊!”

百裡榮澤捏緊袖子下的拳頭,恨不得一拳將雲安郡主給打昏過去。

雲安郡主一想到要嫁去鮮卑,死的心都是有了,如今自是瘋了似的要挾著百裡榮澤嚎叫著,“三殿下你彆忘記你當初答應過我什麼,你說隻要我幫著你引-誘榮安郡主,一切就可順水推舟,到時榮安郡主嫁去鮮卑,花家便是如同自斷手臂……”

院子裡的人聽著這番言辭都是驚呆了。

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,甚至不惜陷害一個無辜女子的清白……

如果雲安郡主所說的是真的,那三殿下未免也太過陰狠了一些吧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