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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時辰後,此番秋狩的所有人馬已踏上了回主城的路。

考慮到皇上的身體,百裡鳳鳴主動提出騎馬隨性,讓皇上躺在馬車裡修養著。

隨著所有人馬的前行,百裡鳳鳴故意放慢馬速,漸漸拖延到了隊伍的末尾處。

少煊和林奕見此,更是心照不宣地也是跟了過來。

都是會武功有內裡的人,所以哪怕此刻的百裡鳳鳴將聲音降到最低,少煊和林奕還是能夠聽得清清楚楚。

“少煊,你現在就前往護國寺,將訊息傳給阿遙。

“是。

“林奕你速速回宮,若三皇兄得到訊息提前回宮,母後自會想辦法阻攔。

“是。

眼看著少煊和林奕縱馬而去,百裡翎羽就是道,“皇兄又何必如此麻煩,反正他們都是往護國寺走了。

百裡鳳鳴淡然道,“既這是阿遙所盼,就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。

百裡翎羽,“……”

皇兄你這追媳婦兒追的……

還真的是一點尊嚴都冇有了啊!

不多時,和碩郡王就也是騎馬混了過來的。

看著那坐在馬車裡四平八穩的愉貴妃,他就是忍不住抱怨,“太子殿下為何要阻攔本王說出實情?”

一想到愉貴妃和三皇子為了拉攏他,而險些冇是害的他家破人亡,他就是很不得現在就衝進馬車裡把愉貴妃給掐死了。

剛剛在主營帳外,若非不是太子殿下一直暗中提醒著他,他早就是將三殿下做的光榮事蹟給說出來了。

就他這大嗓門,保證就連二裡地開外的人都是能聽得清楚的。

百裡鳳鳴迎著和碩郡王的目光,卻是不經意地掃了愉貴妃所做的馬車一眼,“若王爺全盤托出,隻怕現在所有人還會停留在營地之中纔是。

三皇兄前往護國寺一事,既他已知情,愉貴妃就是定也知情的。

若和碩郡王出口的話一旦涉及到三皇子,隻怕愉貴妃要惡人先告狀纔是。

如此,就算父皇冇有心偏袒愉貴妃母子,也是絕對不會前往護國寺的,畢竟家醜不可外揚。

尤其是皇家的家醜。

和碩郡王哪裡想到看似風平浪靜的太子殿下,實則已是考慮到瞭如此多的。

這頭腦!

這算計!

就說是步步為營也不為過啊!

和碩郡王,“……”

同樣都是腦袋,怎麼差距就這麼大?

和碩郡王是武將出身,從冇有那麼多的彎彎繞。

可如今在接連跟太子殿下打了幾次交道後,他是真的心服口服了。

原來有些人真的可以不用動手,隻需幾句話就可以扭轉乾坤的。

原本,和碩郡王就是有心想要投靠,經曆過這次卻是直接站隊了。

就太子殿下這算計和頭腦若是都坐不上那把椅子,怕是老天爺都要看不下去的。

護國寺這邊,範清遙是怎麼都冇想到,她竟是把少煊給等來了。

看著麵前的少煊,聽著少煊所帶來的訊息,範清遙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著。

她是真的冇想到百裡鳳鳴能有如此的算計。

更是冇想到百裡鳳鳴能夠為她做到如此的。

按照隊伍的前行速度,隻怕傍晚就是能夠抵達護國寺了。

這遠遠比她預期的提前了許多個時日的。

等了這麼久,也是隱忍蟄伏了這麼久……

總算是到頭了!

少煊趕了半天的路又是說了不少的話,隻覺得嗓子都在冒煙,見桌子上有茶壺,想都是冇想的就是拎了起來的。

範清遙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就是道,“這茶裡加了蒙汗藥,藥量不多,以少煊少傅的承受力來計算,估計睡上一個對時辰就是能醒了。

少煊,“……”

他真的就是想要喝口茶而已。

不過很快,少煊就是反應了過來,“三殿下乾的?”

範清遙淡淡一笑,不可置否。

除了百裡榮澤還有誰敢如此的明目張膽,更是敢如此的不要臉!

這幾日百裡榮澤確實是冇有主動上門過,可綺之卻總是打著三皇子的名號不請自來,甚至是有幾次都是趁著她去佛堂打坐悄悄溜進來。

已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她的房間裡就總是有蒙汗藥的。

百裡榮澤倒是小心,知道她精通醫術,便是讓綺之每日將蒙汗藥下在不同的地方,枕頭,被褥,茶壺,飯菜……

他確實是耐心十足。

可他卻是小看了她。

彆說是這點蒙汗藥,就是再多多少,隻要她想躲就定是能躲得開的。

少煊瞪大眼睛看著手中的茶壺,都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
就算這個人是三殿下,也是不能做出齷齪之事吧?

少煊咬了咬牙,“清瑤小姐,皇上很快就會抵達,可否要先避一避?”

他不否認範清遙是強大的,可誰規定強大的女子就必須要經受這些屈辱了?

範清遙就是笑了,“為何要避?”

本來她是冇想到把事情做的這麼絕的。

這一世還那麼長,總是要一點點的鈍刀子切肉才顯得充實一些。

但既然百裡榮澤給臉不要臉,她又還需顧忌什麼?

甄昔皇後既是讓和碩郡王幫忙傳遞訊息過去,是幫她,也是為了藉助此次的事情給予愉貴妃和百裡榮澤致命的一擊。

真的就是巧了。

她從不是一個喜歡虧欠人情的人。

這次她就看看,自己究竟能夠掀起多大的風浪出來!

剛巧此時院子裡忽然響起了腳步聲的。

範清遙側眼望過去,就是看見了佯裝著散心的百裡榮澤。

範清遙起身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海清,既如此的賊心不死,那麼就戰吧。

隻有這般,才能讓百裡榮澤不枉此行。

“你先離開吧,這裡不需要你。

範清遙輕聲叮囑一句,就是拿過了少煊手中的茶壺。

少煊就是……

愣住了。

他驚愣地看著範清遙拿走茶壺,又是驚愣地看著範清遙走出了房間,再是驚愣地看著範清遙當著三殿下的麵,漫不經心地將一整壺的茶都是喝了個乾淨。

少煊,“……”

清瑤小姐這是瘋了?

範清遙自是冇瘋的,她隻是在蒙汗藥的作用下有些頭疼的。

坐在對麵的百裡榮澤看著目光逐漸渙散著的範清遙,一顆心都是跳動的厲害。

等了這麼多天,盼了這麼多天,他的一雙手種樹都是磨出了繭子的……

總算是給他等到了!

百裡榮澤知道範清遙懂醫,所以便是高價從城中的黑市上買來了最上等的蒙汗藥,吩咐綺之晝夜不停地下在範清遙的房間裡。

就算是醫術再高明的人又如何?

常在河邊走又哪有不濕鞋的道理。

果然,今日就是讓他給撞著了。

眼看著範清遙的神色開始飄忽,百裡榮澤趕緊就是起身走了過去的,“可是外麵的日頭太大了曬得花家外小姐不舒服?我現在就是扶著你進屋歇一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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