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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季的雪天冇有月黑風高,有的隻是朦朧的月光,當光亮照在大地上時,映得世界猶如鋪了一層銀霜。

一群黑衣人在暗處將段府包圍,有一半留在外麵看著,防止段府的人從某處逃出來,而另一半的人則是藉著夜色翻牆進入了段府。

這些人手腳靈敏,幾下便爬上了高高的圍牆,隻是在他們將目光看向段府內的時候,感覺到有一股微風襲來,吹得幾人眨了眨眼睛。

這陣微風並冇有被眾人當回事,對著身後的人做了個冇問題的手勢,便縱身躍入了院牆。

院子外麵的人隻聽到撲通一聲,好似是誰臉朝下砸在了地上。

外麵的人十分警覺,立刻有人翻山院牆檢視,同樣的一陣風襲來,吹得他眼睛也眨了眨,睜開眼睛向段府內看去,裡麵寂靜無聲,而剛剛進去的幾人也都失去了蹤影,遠處還能看到幾個鳥悄前進的影子。

這名黑衣人隻是當做剛剛他們弄出來的動靜,並未在意,無聲的跳下院牆,他對同伴比畫了一個一切正常的手勢,外麵便再次安靜下來。

而他們不知道的是,他們在看向段府中的一切都不是真的,這些都是槐安故意讓他們看到的。

院牆內,幾名黑衣人在牆邊七零八落的趴著,個個都摔得滿頭是包,但這一切他們都不知道,此時他們正沉浸在槐安為他們編織的幻境中。

在幻境裡幾人平穩落地,抽出已經塗滿墨汁的刀劍,開始向段府的深處摸去。

一行五人排著隊相互照應,雖然來時兩位大人已經告訴了他們,段府並無護衛,可他們還是小心翼翼,若不是這一份小心,怕是他們早就死在一次次的遭遇戰中。

一行五人很快便摸到了最外麵的房子,此時的這棟房子中,正有點點燭光從裡麵傳出來,從窗戶上倒影的光,能看出裡麵有個人正在寫字。

此時已經深更半夜了,也不知是誰會在這個時候寫字,但是為了貫徹落實二位大人的指示,不管是人還是牲畜,隻要是活物便通通殺掉!

其中一個黑衣人悄悄的上前,用刀將窗戶上糊的蠟紙割開一個小口,隨後便向裡麵看去。

確實如他們猜測的那樣,裡麵是有人在寫字,在燭光的照亮下可以看到有一名老者,是段宏章無疑了,隻是有一點奇怪,這段宏章寫字為什麼不沾墨呢?

上麵幾個字還能看得出來,到下麵時便已經冇有墨跡了,配上這燭光與環境著實詭異!

將目光放回宣紙上方的字上,三個大字尤為顯眼,死人經!

他被嚇得一個踉蹌,險些跌倒,好在被後麵的黑衣人給扶住了,他眼中儘是不滿與責怪,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,便將其推開,自己去看了。

與剛剛的黑衣人一樣,他眼神猛的一縮,心中有些驚慌,從來不相信鬼神之說的他忽然間感覺這段府好像不乾淨!

可是多年以來的經驗告訴他,這世上冇有鬼,就連那些宮中所謂的神仙,都是他家大人找來神棍裝的,他又有什麼好怕的,到時斬了他就是!

隨著他的手一揮,幾人重新排列好隊形,向大門的方向摸去,用刀劍將門推開一條縫,三個黑衣人便摸了進去,而外麵則是留著兩個看守放風。

三人進入屋子後悄悄的繞過屏風,可麵前的一幕讓他們呆住了,人呢?剛剛明明看到段宏章在這裡寫字,怎麼幾句話的功夫人就冇了呢?

“老東西跑得真快!”為首的黑衣人暗啐一聲,便帶人出去了。

來到堂屋外麵,在外看守的兩人一臉的詫異,趕忙用手勢比畫,意思是你們為什麼不殺了裡麵的人?

剛出來的黑衣人立刻以手勢迴應,裡麵的人跑了。

問話的黑衣人眉頭皺了起來,將手指向了一旁的窗戶,順著手勢看去,蠟燭倒映的光中確實有一個人在寫字。

他眉頭一皺,立刻衝進屋子,可裡麵什麼也冇有!

看到這裡他後背有些發涼,不禁懷疑是不是真的鬨鬼了!

慌張的退出堂屋,外麵的黑衣人同樣一臉疑惑,因為就在剛剛,寫字的那道影子消失了,就如同人間蒸發一樣。

將目光再次看過去,窗戶上的人影確實消失了,他這才暗自鬆了口氣,原來是那人跑了,這個理由他還能接受,可心中隱隱已經有了懼意。

幾人為了防止剛剛跑掉的段宏章喊人,他們決定加快進度。

不知何時天空的雪已經越來越大了,大到可以遮蔽視線,讓人看不清前麵的路,幾人隻能放棄走雪中,改為沿著牆壁行走,前麵穿過一個拐彎的走廊就能直接通到後院了。

將刀劍緊緊握在手裡,五人走進了黑暗的走廊中,本來有月光的存在他們可以看清前麵的路,可現在雪又大了起來,讓人如同睜眼瞎,將手伸出去便再看不到了。

但是這對於一個精通暗殺的殺手來說根本冇有任何問題,摸黑殺人是他們入行的第一課。

在黑夜中五人將手搭在前麪人的肩膀上,由領頭人帶隊,其餘跟著便可。

最前麵的黑衣人很快就到了第一個拐角處,摸著牆壁換了個方向後接著走,可直到一炷香後,他終於發現了問題,自己好像迷路了,他帶著四人一直在一個地方兜圈子,而且他每次改變的方向都是向右,自己大概率是進了段宏章早早準備好的迷宮裡!

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暗罵自己傻,做了這麼多年的殺手,他怎麼還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,無奈之下隻能將自己懷裡的火摺子拿出來。

可拿出來之後,他發現不知何時火摺子已經濕了!根本就吹不著!

這個時候他明顯已經有些急躁了,也不再管隱蔽性如何了,此時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這個令他不安的地方。

“你們把火摺子拿出來!”

後麵的四人很明顯也已經撐不住了,聽到大哥說話,立刻開始翻找自己身上的火摺子,可是翻了半天也冇找到,難道是丟了?

可他們明明記得自己冇有動過火摺子啊,它就一直安安靜靜的在自己懷裡躺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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