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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府的偏院裡,槐安正手拿一根樹枝教段靈兒用劍。

一套劍招下來,院子中微風如飛花走龍,地上的雪花被長劍帶動,形成一道白色的幕布,裡麵的槐安劍招不斷,這一幕顯得美輪美奐。

一旁的段靈兒和小翠已經看呆了,他們還從未見過誰能將劍術練到如此境地,更何況槐安用的還不是劍,而是一根樹枝。

院子中的風雪停下,槐安收起劍招,將樹枝重新插入雪人的肩膀。

“學會了嗎?”

段靈兒癡癡的搖搖頭,然後又點點頭。

槐安有些無奈,這丫頭哪都好,就是有點呆呆的,今天這已經是她第五次這樣了。

“到底是學會了還是冇有學會?”

聽到槐安的問話,段靈兒似是如夢方醒,趕忙不好意思的低下頭,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句“冇學會。”

槐安無奈的歎口氣,這丫頭不知道怎麼想的,今天回來之後就粘著求他,非要學功夫,招架不住她煩,就教她兩招劍術,可一連演示了三遍,這丫頭都一副呆呆的模樣,可是給槐安氣了一下。

看著還在發呆的段靈兒,槐安不打算管她了,便向一旁的女孩問道“翠兒姑娘,可是有什麼事?”

被叫醒的翠兒臉一紅,趕忙小聲道“夫人讓我來叫先生和小姐去吃飯。”

“好,多謝翠兒姑娘了。”

來到段靈兒麵前,槐安做出要彈她的姿勢,立刻把她嚇得向後退了兩步,並做出防禦姿態。

“吃飯去了。”

槐安喊了一聲便不再理會,自顧自的向前走。

反應過來的段靈兒趕忙小跑跟上“啊,先生等等我!”

來到堂屋,段宏章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,段夫人正將最後一碟菜擺上,見槐安來了趕忙招呼道“先生快坐,馬上就能吃飯了。”

“嗬嗬,好的,正巧槐某也餓了。”

段夫人笑了笑便去一旁給他們盛飯。

倒是段宏章,看到自己夫人與女兒與槐安這麼冇大冇小,心中惶恐不安,她們不知道槐安的身份,可他是知道的啊,那是真正的仙人,可不是宮裡那些冒牌貨!

看著要起身行禮的段宏章,槐安壓了壓手,同時傳音道“不必如此多禮,好好吃飯便是。”

段宏章點點頭,可是一看,槐安做的位置不是主位,就立刻就要再請槐安換位置。

他那些小心思槐安自然是能看出來的,當下有些無奈,隻得再次傳音“就當這是一次普通的家宴吧。”

打算起身的段宏章聽到槐安的這句話,這才又坐下,同時心中有產生一個疑惑,看一旁的夫人和靈兒,好像冇有聽到槐安的話啊,難道就他自己聽到了?

旋即他又反應過來,是了,槐先生可是仙人,仙人有這種手段那也太正常了,反倒是他,有些大驚小怪了。

“槐先生,嚐嚐我孃的手藝怎麼樣。”

段靈兒端著一碗米飯放到槐安麵前,邀功似的說道。

“嗬嗬,好。”

接下來晚餐開始,桌上一共五道菜,三素兩葷,菜都是些家常菜,冇有太過花哨,很樸素。

“先生嚐嚐這道菜。”

“還有這道菜。”

飯桌上段夫人和靈兒一直給槐安夾菜,引得槐安笑聲不斷。

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,段宏章有些心驚肉跳,不禁心想,這仙人都是這般隨和的嗎?

本來有些緊張的他,也漸漸放開了,頻頻向槐安敬酒。

槐安也毫不吝嗇的將自己靈酒拿了出來,為每人倒上一杯。

“在段府又是蹭吃又是蹭住的,今日槐某也請諸位嚐嚐槐某的好酒。”

看著槐安從葫蘆中倒出來的淡青色酒液,段宏章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,從槐安手中拿出的酒,那可是仙釀啊!

能嘗上一杯,何其有幸!

接過槐安遞來的酒杯,段宏章隻覺得自己手都有些哆嗦。

看到段宏章緊張的樣子,槐安笑道“段大人快喝吧。”

“唉,好。”

段宏章不再猶豫,將杯中酒一飲而儘,隨後隻覺得身體暖洋洋的,今日的疲憊頓時煙消雲散,隻覺得身子都輕快了。

在段宏章的示意下,段夫人與靈兒都將酒喝了下去,隨後便讚不絕口。

待到飯菜吃得差不多了,段夫人便帶著靈兒將桌子收拾了一番,然後端來酒菜,讓他們談事了。

段宏章將今日朝廷上的事與槐安說了一遍,有些擔憂魏龐飛和齊斌會派人刺殺他的家人。

聽完段宏章的講述,槐安才知道,原來朝堂上的彎彎繞繞真這麼多。

早些時候槐安也癡迷過古代的朝堂文化,倒不是說喜歡那些人的虛偽與八百個心眼,而是那些東西,是真真正正放在社會上能用的。

要是將那些朝堂上的大臣放到槐安老家,他們不管在什麼領域都能混得風生水起,這與專業並冇有關係,靠的是人情世故,就如同許多人在網上巴拉巴拉說一堆看似很有道理,實則狗屁不通的話一樣。

那也是一種語言的藝術,隻不過那種是在忽悠人,忽悠看他們言論的人。

槐安思緒回到當下,笑著安慰道“段大人不必擔憂,今夜段府必定安然無恙。”

聽了槐安保證的話語,段宏章才心中踏實些,有槐安坐鎮,他今晚就能睡得踏實了,明天纔有精神在皇上麵前,跟那些奸臣鬥上一鬥。

之後他又與槐安交談了明天的具體事宜,商議了一些他本不能確定的事宜後,這才安心地去休息。

槐安回到側院,自己的客房裡正有燭火的光亮,推門進去,屋子裡已經整理得乾乾淨淨,床鋪也鋪得整齊。

想來是段靈兒做的吧。

許久冇好好休息過的槐安,現在見到床就倍感親切,給段府佈置了一個簡單的幻陣,隨後便上床休息了。

若是真有人敢夜闖段府,那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。

在床上躺下,槐安才發現,這被褥還是昨天那套,是段靈兒的,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
都不用猜就知道,是那丫頭故意的,槐安笑了笑,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
月亮爬上天空,取代了太陽的位置,原本已經停了的雪再次飄了下來。

院子外的衚衕裡,一群黑衣人藉著夜色,在向段府靠近。

躡手躡腳的來到段府牆下,為首的黑衣人伸手示意眾人向他這邊靠攏。

“二位大人的話都記住了嗎?”

“記住了!”

“雞犬不留!”

“好!行動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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