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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槐安還是第一次做人叔叔,第一次見晚輩,按規矩來講,他是要給一份禮物的,可他又冇提前準備,加上自己又窮的叮噹響,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灼日,可將灼日給了敖豐,他用什麼?

再說了灼日是一把凡兵,人家看得上嗎?

思來想去,要不就送上一道赦令吧,現在他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這個了。

槐安指著自己身旁的座位“做這裡吧。”

敖豐心中欣喜,應了聲就一屁股坐下。

“抱元守一。”

敖豐聽到槐安的話愣住了,不是吃飯嗎?怎麼還練上了?

不過懂事的他並未多問,而是按照槐安所說抱元守一。

“守住心神。”

敖豐靜下心後,心頭忽然響起槐安的聲音,這讓他短暫的震撼了下,這是何種手段?聞所未聞。

不過他也知道,現在不是疑問的時候,等他剛剛守住心神,就感受到一個龐大的意識死死的盯著他,這一瞬間,他彷彿麵對的是天道,龐大的意識盯著他看了片刻,便降下無儘的神氣,其中還摻雜著絲絲的江海精氣。

一時間敖豐陷入被動的融合,同時也明白了過來,他這是得了天大的好處。

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刻鐘,當一切完成後,敖豐體內隱約間傳出一聲龍吟,身上龍氣頓時又盛了幾分。

醒來的敖豐眼神驚駭,他從未見過這傳說中的手段,一時間他對於槐安的恐怖又有了更深刻的理解。

“多謝槐叔叔。”

敖豐道謝一聲,恭敬的向槐安行了一禮。

敖廣坐在一旁,眼神中帶著驚喜與震撼,臉上卻十分認真“槐先生,這個禮有些大了。”

“既然槐某應了這聲槐叔叔,送點機緣給晚輩於情於理。”

“先生的情誼,老朽記在心中,先生請。”

敖廣端起酒杯一飲而儘。

接下來的氛圍就歡快多了,幾人從天上聊到海裡,再從海裡聊到陸上,敖廣的知識儲備,可謂是一本百科全書。

“敖老的意思是,那是人族修士的聖地?”

敖廣不可否至的點點頭“老朽早些年心高氣傲時曾去過一次,那裡高人與天驕輩出,因為我那臭脾氣,還險些為我東海招來一場戰亂,便也退回來了。”

“不過我還是建議先生去一次,那裡可是充滿了機緣,說不準能讓先生再上一層樓。”

槐安點點頭,心中思量了一番,他打算去一趟。

敖廣感歎道“聖境在大宣國以北,名叫仙廬山,裡麵稱得上是真正的仙界。”

“那槐某可要去看看,被敖老這麼一說,槐某心中好奇的緊呐。”

“哈哈哈,隻是可惜了老朽身為一個妖族不方便去,不然老朽必定隨先生一起。”

“妖族又如何,同為天地間生靈,有何處去不得。”

槐安的話讓敖廣與敖豐感歎不已,要是世間修士都能這樣那該多好,可大多時候一句話,妖就是妖,終究是野性難馴,不知毀了多少妖族。

“若是修士都如先生這般,那世間也冇這麼多戰亂了。”

“這一天終究會到來的。”

三人舉杯共飲,待酒喝光,槐安起身道“能有幸結識敖老,實在是槐某之幸。”

“先生話不可這麼說,老朽能得先生一知己,已足矣。”

“嗬嗬,那槐某便告辭了。”

“先生記得去龍宮做客。”

“槐某不會忘的。”

三人起身,敖廣與敖豐送槐安出了江神宮,與江邊告彆。

“老朽再送送槐先生吧。”

槐安失笑,這老龍少說上千歲了,怎麼還跟孩童一樣。

“今日一彆自然還會再相見,槐某最是見不得離彆的場麵,敖老還是彆送了。”

“唉,老朽隻能祝先生一帆風順了。”

說完,敖廣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碧玉葫蘆。

“這是老朽為先生準備的好酒,留著路上解悶,還望先生不要推脫。”

槐安看向酒葫蘆,其材質似玉非玉,看著就極為高檔,他本意是不願隨便收禮,可自己送了敖豐一場機緣,現在人家送一壺酒,自己還不收,那就顯得太過做作了。

接過碧玉葫蘆,槐安拱手道“那槐某便收下了,等酒喝完了,槐某可是要找敖老再要的。”

“哈哈哈,老朽等著先生再來,好酒管夠。”

“槐叔叔再見。”

槐安擺擺手“回去吧。”

兩人並未聽從,而是一直目送著,槐安身影越來越快,直至消失。

直到看不見槐安背影,兩人才慢吞吞地向回走。

“父王,要是您與槐叔叔對上有幾分勝算?”

本就一臉失落的敖廣,頓時臉色一沉“你槐叔叔是不會與本王刀劍相向的。”

“是嗎?我看槐叔叔拿的是凡兵,他劍術應當一般吧。”

敖廣腳步一頓,雙目圓瞪“慎言!如槐先生這般修士,直言其名諱他必然所知!”

敖豐被他嚇一跳,趕忙小聲說道“應該不會吧?”

“哼!你最近有些飄啊!回去本王考校考校你。”

“啊!不要啊,我還冇準備好!”

敖廣可不管他三七二十一,一把抓住準備逃跑的敖豐,身形化為一道龍影便消失在了江邊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遠在臨福縣以北四十裡處的槐安,此時正走在一條寬敞的官道上,兩側密林環布,陽光都照射不進來,頗有種讓人行走在原始森林中的感覺。

兩側掠過的光影逐漸慢了下來,他恢複了正常人的速度,手中把玩著敖廣送的翡翠葫蘆,槐安心情愉悅。

將上麵的翠玉塞拔下,聞了聞味道,不是千重水,卻更勝千重水,氣息綿密淳厚,蘊含有很濃鬱的靈氣,聞著就讓人心曠神怡。

拿起葫蘆抿了一口,口感濃鬱又帶著一絲辛辣,砸吧砸吧嘴,不禁讚歎道“好酒!”

不過想來這老龍還真是實在,與他槐安一樣,對事不對人,這性格,槐安喜歡。

起碼與他在一起,不用勾勾繞繞,讓人很是放鬆,等將來他槐安修為大成,可以助敖豐重修神道時,他可要再去討點酒喝。

將手中的葫蘆晃了晃,裡麵酒液頗有種滿溢的感覺,用神念再向內探查一番,這才發現,原來內部自成空間,倒是有些儲物戒指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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