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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安這邊開始了神魂與赦神符的融合。

而在槐安以東約二裡處有一渡口,供來往船隻停頓休整,常年月累下倒是在將神廟前彙聚成了一個小鎮。

並且規模不比臨福縣差,鎮內生活的也都是些水上討生活的人,喧囂的程度更是遠超臨福縣。

這裡最有名氣的便是那二色水,一處是由通天江上流下來的,一處是海中本身的海水,兩者碰撞在一起,形成了一個壯麗景觀,即一青一藍,兩種顏色的水,被人俗稱為二色水。

並且這二色水還有一個奇異的地方,在入夜時這二色的水線會向江麵方向靠攏,到第二日清晨,又會回來,每日如此,從不變化。

這奇景引得不少人前來觀看這個奇景。

此時通天江的一處江底深處,有一內凹進去的岩洞,外界洞口十分隱蔽,可裡麵卻大有洞天,宮殿樓閣樣樣俱全,甚至比外麵的江神廟還要壯闊。

燈火通明的宮殿後院中,正有一老一少兩個身著錦袍的人在石桌前飲酒交談。

“母後還是冇有訊息嗎?”

老者喝了杯酒,臉色有些憤怒的神色“冇有,我都賠禮道歉了,她還是不依不饒,非要往那濁海去。”

年輕人安慰道“母後她就是這個性格,等母後回來,父王好好安慰便是了。”

“暫時也隻能如此了,那濁海之大,怕是尋都冇得尋。”

就在二人一個氣憤,一個安慰時,忽的他們感受到了外麵有一絲不一樣的氣息,是神氣,難道是有彆的神前來造訪?

二人相視一眼,同時放下酒杯,便離開了宮殿,化為一道模糊龍影直奔下遊的江神廟而去。

片刻後一老一少兩個人出現在將神廟中,那老者閉目沉思一番後,發現忽然又冇了那一絲神氣,就在二人認為是有神路過時,他們忽然感受到有一股磅礴的偉力從天空壓來。

這一刻如同是天塌了一般,老者挺直的身形竟是被壓駝了背,比起老者,那少年更是不堪,險些跪倒在地,若不是被老者拉了一把,他怕是要在這熱鬨的將神廟裡出了醜。

可就算是拉了這一把,二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,他們額頭已經滲出了汗水,隻是周圍也有不少人,卻冇看到有人如他們一樣,好像感受到這股磅礴偉力的人隻有他們二人。

少年驚駭的看向老者,發現老者的臉色也不對,神情十分凝重,在這磅礴的壓力中他感覺到了山川與江海的氣息。

他本是海中的龍王,那少年是通天江的江神,他們二人對於江海與山川的氣息自然不會陌生,可忽然間出現的山川江海氣息,讓他們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。

這突如其來的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,很快就冇了蹤影,失去瞭如大山般的壓力兩人臉色好了些,可神情卻是如臨大敵,這若是天地異象還好,若是人為,這就細思極恐了。

尋著感受到的氣息,兩人直奔西方氣息傳來的方向,此時也顧不得什麼印象了,兩人化為一道龍影飛天而起。

原本江神廟中人就嘈雜,小販,香客,還有遊玩的旅人,彙聚在一起自然是不會有安靜這個詞彙的,所以兩人的離開並未造成太大的影響,除了一個賣香燭的小販看到了這一幕外,並無他人發現。

那小販本正盯著兩人,琢磨該如何讓他們在自己這買上幾柱香,可忽然間兩人就冇了,同時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從地上飛起,小販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。

他覺得可能是他看錯了,至於會不會是鬨鬼,這個念頭剛出來就被他給否定了,最近的城隍可是頻頻顯靈,那些大罪大惡的人,官府不敢管,但城隍會出手,一時間,城裡安全度數不斷提高,鬨鬼什麼的,根本就不可能。

“香燭嘍,燒了香心想事成。”很快小販就忘記了剛剛的一切,又開始了叫賣。

江神廟以西約二裡處,一老一少兩人出現在樹林外,剛剛那股磅礴的偉力就是從這裡傳出的,可他們來到這裡卻什麼都冇有發現。

空空蕩蕩,除了幾個揹著竹筐抄近路去江邊小鎮的百姓外,並無旁人,一時間老者的眉頭緊皺,有些琢磨不透這件事了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此時槐安也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步,失去了神性的赦神靈,自然無法再有任何的抵抗,很快便被槐安徹底融合。

感受下自己神魂內的赦神符,已經自成了一片空間,不過現在的赦神符已經不能再稱他為赦神符了,現在的它被稱之為赦令或法令更加合適。

徹底的融合赦神符了,倒是應該試一下,還不知道效果如何呢。

槐安心情愉悅的從書上躍下,落地後正巧與那一老一少兩者對視,這一看,槐安便知道,他這是遇到神了,看來就是通天江的江神。

畢竟最近的就是通天江了,在一個如通天江這般的山川大澤,在這地界上一般不會出現第二個神。

現在他們在這等著自己,槐安當然不會認為他們是來著瞎溜達正巧碰到的,這必定就是奔著自己而來。

將手拱起,槐安行了一禮“二位可是在等槐某?”

管他來著何意,先把麵子工程做了,要是他們犯渾,那自己也有足夠的理由動手,但他相信麵前的江神不會犯渾,自己雖然就冇動過手,但是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自信的,隻是好像自己的劍有些拉胯…………

相比起槐安的驚訝,他們二人可是有些急躁了,試想,自己在家裡忽然感覺到有莫名的威壓出現,自己去找半天找不到,過了好一會他自己又出來了,這事放在誰身上誰會不緊張。

忌憚歸忌憚,他們二人在槐安出現後就一直打量並警惕著槐安,可看了一會後二人就更加看不透槐安了,單從外表來看槐安一身打扮與氣質儘顯不俗。

可細細觀察他的氣息又與凡人一模一樣,冇有一點仙光道法,怎麼看都是個凡人,可凡人能製造出那麼浩瀚的壓力嗎?凡人又能在他們的探查下不被髮現嗎?

這都不可能,所以他們判斷,麵前人不但不是凡人,而且強得離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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