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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要走,老朽自然不敢強留。”

城隍從寬大的衣袖中,取出一個黃色的酒葫蘆“這是老朽早年從枉東城城隍手裡贏來的,裡麵可是極好的美酒,老朽自己不愛喝酒,留著就是糟蹋,正巧送給槐先生,讓他有個合適的主人。”

看著城隍手中的酒葫蘆,槐安微微搖頭“無功不受祿,城隍的心意槐某心領了。”

“槐先生太過謙虛了,先生一語道破天機,為滄瀾城的百姓留下生機,還為我等陰神指路,這是大德,先生應當收下,不然老朽心中不安啊。”

這城隍的話說的槐安都有些懷疑自己了,自己乾這麼多好事了嗎?

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他冇不收的理由,隻是一壺酒而已。

接過酒葫蘆,槐安道了聲謝“槐某多謝城隍了,今朝我們就此彆過。”

“嗬嗬,好,今朝就此彆過。”城隍拱手相送。

離開城隍廟後,槐安打算給自己補充一些補給,從白首庭帶的無花果已經被他吃完了,水在外麵不用愁,會了了控水術,他想要找水簡直太簡單,現在槐安需要的是一些能夠長久存放的乾糧,等自己有饑餓感時可以吃上一些。

在街上逛了兩圈,槐安見到一個個頭不高的小販,他不高的個子挑著兩個半人高的木箱顯得異常滑稽。

他一邊走一邊喊“炊餅了,王記炊餅,香噴噴的炊餅。”

看著他一邊走一邊叫賣,槐安上前問了一“小哥炊餅怎麼賣的?”

聽到有人問炊餅的價格,他趕忙停下將扁擔放下“先生,炊餅三文錢一個,都是今早現烙的。”

“哦,先來一個嚐嚐吧。”

“好嘞先生。”眼見槐安要買炊餅,他趕忙將挑著的扁擔打開取出一個遞給槐安。

將銅錢交給他,槐安接過炊餅咬了一口,味道不錯,與他家鄉集市上的燒餅差不多,正好這種燒餅是能久放的,可以買些帶上。

“我每日上午和下午都會在城中賣炊餅,先生要是喜歡吃,可以經常買些。”

“嗬嗬,好。”

挑著扁擔小販又開始了叫賣,槐安正好這會也冇事,就跟著小販走了一會。

等手中的燒餅吃完後又向小販買了十個。

原本小販還有些疑惑,這個大先生怎麼一直跟著自己,這麼一看,一定是先生喜歡吃熱的,纔跟著他這麼久。

“來先生您拿好。”

接過小販遞來的炊餅,槐安將它包起來,放進行囊中。

“小哥,認識武大郎和潘金蓮嗎?”槐安好奇的問了一嘴。

“啊?武大郎潘金蓮?”

小販撓撓頭,認真的想了一會,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道“我不認識這倆人,先生為何這麼問,是您認識他們嗎?”

槐安笑了笑“冇事,就是問問,你忙你的。”

“噢,好。”再次將扁擔挑起來,一邊叫賣一邊往前去。

槐安搖搖頭,實在是那小販與傳說中的武大郎有些相似,可不是他有意冒犯。

但是有一說一,那小販要是去參加中國好嗓門,絕對能入圍,這嗓門,除了天生,槐安想出來該怎麼訓練才能成這樣。

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,槐安看了一眼這略顯壓抑的城鎮,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今天就是滄瀾城改頭換麵的一天。

現在的滄瀾城就如同一隻身上佈滿爛肉的麋鹿,要是不將它身上的蛆蟲與腐肉割掉,那麼它就無法再度煥發生機,隻能逐漸腐爛直至死亡。

對於那些蛆蟲,槐安相信城隍有足夠的經驗處理好。

不再思索滄瀾城的事。

槐安從行囊中拿出那份羊皮卷地圖,按照上麵所說,他在出城後要向北行進約**十裡,然後纔到山脈邊緣,而這份地圖真正的作用是在進入蒼山山脈之後。

背好行囊,槐安一路向北行進。

而他槐安不知道的是,在他離開後,他的傳說將會久久流傳下去,並且城隍不能乾涉生人的規矩也被打破,從此世間有了公平。

出了城門,槐安視線漸漸開闊,城內的壓抑也蕩然無存。

清風嫩草,大地飛鳥,遠離了滄瀾城壓抑的喧囂,此時的天氣也涼爽了起來。

槐安抬頭望天,眼中靈氣閃過,蒼穹上不再是漫天烈焰,開始逐漸有了水汽,這可是好兆頭。

此時的槐安距離滄瀾城不算遠,路上還有不少村民向村子趕去,雖然槐安已經迫不及待的放肆狂奔起來,但路上還有不少行人,隻能作罷。

又行進了二十裡,路上的村民少了起來,槐安不再忍著,用障眼法隱去身形後,便天高任鳥飛了。

用了那麼久的身法,已經被槐安給玩出花來了,左腳踏右腳什麼的都是等閒,憑藉著對周圍靈氣的影響,槐安已經能夠短暫的在空中停留。

等自己修為更深後他就能更大程度的掌控周圍靈氣,他相信自己能夠掌握山川大地之氣的時候,禦空飛行絕對不是夢想,甚至摧山斷嶽,翻江倒海也能做到。

施展障眼法之後的槐安,很完美的隱去了身形,他從道路上村民的身旁快速過去,村民們什麼都看不到,隻能察覺到一陣風吹過。

其實也不能說是完全看不到,至少目前能看見槐安的修士不多。

在槐安施展身法下,很快便趕到了山脈的邊緣。

就在槐安打算進山時,忽然看到一截斷掉的石碑,上半截不翼而飛,下半截寫著,不知處,仙崖路。

石碑上的筆法蒼勁有力,此時定神看過去還能感覺到有一股銳利的氣息。

寫這字的絕對不是普通人,而且還有可能是個劍修。

正在槐安猜測這石碑上字的意思時,一個老漢扛著一捆柴火走到槐安跟前道“先生研究石碑呢?”

槐安看的入神,連這個老漢走過來都冇看到,此時抬眼望去,一個老漢正正看著他咧嘴笑,露出了那滿口的大黃牙。

槐安愣了愣後道“是啊,這石碑這麼突兀的立在這裡感覺不太正常。”

老漢笑了笑“這有啥不正常的,山裡古怪的東西多了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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