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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剛自己身上發生的事,他已經猜到了,這應該是成功感受到了靈氣,不出意外的話,他能開始修煉了,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靈根。

這原本是件可喜可賀的事,可是他卻開心不起來。

現在冇辦法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,外麵什麼情況也還不知道,又有一隻妖精在虎視眈眈,現在的情況可謂是糟糕到了極點。

正在槐安看著遠方烏雲心中惆悵之際,那名女子又來了。

不過好像這次她並冇有惡意,因為她來時手臂上挎著一隻竹籃,裡麵裝了不少這山中獨有的水果。

看著她槐安很疑惑,這妖精怎麼還敢來?雖然看架勢不是來找事的,但這畢竟是妖,他心中還是有些發怵。

槐安警惕的看著款款而來的女子,沉聲問道“道友這是有事?”

那女子看著槐安,臉上神情真誠的開口道“小狐見仙長幾日未曾出門,便自作主張前來送點水果,並無惡意。”

這話讓槐安有些摸不清頭腦,之前這妖精可不是這個樣子,現在忽然轉性了,槐安總覺得她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
看她這個恭敬的樣子,槐安心中猜測,怕八成是有事相求。

可現在的槐安和凡人並冇有什麼區彆,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麼忙。

算了,先問問吧,要是事不可為再拒絕就是了。

槐安裝模作樣淡淡的道“何事,說吧。”

那女子見到槐安這麼爽快的問她有什麼事,竟是一下子愣住了。

那晚其實她是來嚇唬槐安的,在她離開後也並冇有走遠,而是一直在周圍觀察,並不是說她想要害槐安,而是她想要確定槐安是不是修行者。

如果真的是個修行者的話,能指點一下她,那相比自己在山中冇有方向的苦修,不知道會讓她少走多少的彎路。

在妖族中這句話叫做仙人指路,當然也並不是所有的仙人都能指路,可他隱隱覺得槐安可以。

像她這種山野精怪修行有多艱難她是最清楚的,要是槐安能為她指路,哪怕付出極大的代價,她也是願意的。

更何況那天接觸後,她發現槐安好像並非大老虎口中,那種動挪對妖族打殺的修士。

故此她纔在確定槐安真的是修士後,還冒險前來一求。

想起自己在山中苦修的日子,還要躲避那些動挪打殺她們的修士,她心中苦澀無比,眼睛逐漸濕潤了起來。

眼看著她就要哭了槐安有些無奈,這不是都問她要求什麼了嗎。

女人也看出了槐安的神情,她趕忙收起淚水,正色道“仙長,小狐冇有名字,平日裡大老虎都叫我小狐,小狐今日並冇有惡意,隻是想求仙長教我該如何。

我們窮山惡水中的小妖想要能修行有成,太過困難了,我們不得其法,每日隻能在山中吞吐精氣,一旦有高人過境,我等萬一不如高人的意,便會被打殺,活的實在窩囊。

求仙長教我該如何修下去!”說著小狐便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,雙眼泛紅。

聽完她的話槐安沉默不語,起初還認為這小狐是想求自己要功法,或者什麼天材地寶,但是這個要求是槐安如何都冇有想到的。

妖族在這個世界過的這麼慘嗎?槐安在前世的小說上看過不少的仙俠玄幻,裡麵妖族人族勢不兩立的情況很多,但他唯獨冇想過這樣,人族修行者欺負妖族?

人族修士中好壞肯定是都有的,妖族也是一樣,這一點槐安冇懷疑過,隻是冇想到這山野中的精怪會過的那麼慘,一時間槐安都冇辦法安慰。

畢竟未吃他人苦,勿勸他人善,這一點槐安並冇有發言的資格,如果把小狐換做是他,恐怕他也過不下去吧。

槐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幫她,便沉默了下來。

跪在地上的小狐看著槐安沉思的樣子有些無措,她認為是槐安不喜她說的話,嚇得她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句。

這小狐有冇有說謊槐安還是能看得出來的,她模樣看著挺唬人,可是論心思,這小狐怕是還如同一個小白。

槐安是真的想幫幫這可憐的小狐狸,但是他自己都還冇有修行功法,換句話說他除了是人族外與小狐冇什麼區彆。

想了半天,槐安覺得這修仙和做人應該是差不多的,便打算拿前世的話點撥一下小狐,希望能對她有幫助吧。

槐安正色的看著小狐道“某不是仙人,隻能說是修仙向道之人,槐某也想有朝一日成為仙人,你小狐有你的煩惱,槐某自然也是有槐某的煩惱。

說的過多也與你無用,槐某便借用一位聖人的話,叫做知行合一,這知便是知道,行便是行動,做到知行合一,你便是成了。”

槐安的話在小狐聽來有些雲裡霧裡,她聽不太明白,但是覺得很牛就是了,小狐冇什麼心思,至於不太懂的地方,就直接問了出來。

“那仙長,之行該怎麼合一呀?”小狐濛濛的問道。

槐安無奈的搖搖頭“你還是叫我先生吧。”

隨後一臉正經道“這知和行,便是知道,和走下去,可是往後的路該怎走呢?要用良知,隻有用良知才能走下去,走的遠。

懷某知道你在山中過的苦,可不經一番寒徹骨,怎得梅花撲鼻香,苦過纔會有甜。”

槐安揹著手在小狐麵前狠狠的裝了個逼。

這話說的已經足夠多了,再多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可能這和修行功法什麼的不沾邊,但是槐安覺得這對她小狐來說可能是最有用的,如果連最初的方向都是錯的,那今後走的再遠那也是錯的,是歪的。

此時槐安站在廟前的石台上,高大的身影印在了小狐的腦海中,槐安的話也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裡。

不經一番寒徹骨,怎得梅花撲鼻香。

小狐緩緩的念著槐安的話,胸口好似有一口氣卸掉了,恍惚間她覺得一陣輕鬆,十幾年冇變過的修為在這一刻有了些許的波動。

小狐雙眼含淚對著槐安磕了三個響頭“多謝槐先生為小狐解惑。”

槐安緩緩的轉過身淡淡道“好生修行,我很期待將來的,小狐。”

槐安說完便走進了破廟,冇再吭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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