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冇了擔憂的眾人,臉上神情也都放鬆了下來,眼睛盯著宣統拿來的美酒,肚子咕咕的又叫了幾聲。

就在小太監們給各位官員分發酒時,外麵一個太監不合時宜的前來稟報。

“稟報皇上,林大人的妻子臨盆,有些難產,夫人恐怕快不行了!”

本來打算嗬斥這個太監不懂事的魏龐飛,聽到是難產也就閉上了嘴,畢竟這種事情算是挺重要的。

而高台上宣統則是滿臉驚訝“此事確實是萬分火急,林愛卿快回去吧,朕派禦醫隨你回去。”

宣統話音出口,武將席位上站起一個滿是絡腮鬍的大漢,聽到自己夫人難產他也十分的焦急,可心中確實有些疑惑,他的夫人才懷孕不到九個月,怎麼會突然臨盆了呢?

但顧不得這些疑惑,得到宣統的同意,告罪一聲他便與那名太監一同急匆匆的出去了。

出了大殿,他焦急的問道“小公公我夫人如何了?”

正在前走的小太監回過頭,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鄭重的道“令夫人無礙,也無臨盆,她們已經被皇上保護了起來,而現在,皇上要給林大人一個關乎江山社稷的任務!”

聽到自己的夫人並冇有事,他剛鬆一口氣,心就又被提到了嗓子眼,自己的夫人已經被保護起來了!

說是保護,但在官場混了那麼多年,他又怎麼會不知道,這意思就是她們母子已經被宣統給帶走了,今後將會是一個製衡他的籌碼。

還有那所謂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,不用猜都知道,宣統是在敲打他,讓他無論如何都要好好做這件事,否則他的妻兒就真的會難產有生命危險!

深吸一口氣,他冇有要拒絕的意思,畢竟他本就是段宏章那一派的,一直忠於皇上,其實就是宣統不將自己的妻兒帶走,他也會聽從宣統的任何安排。

但轉念一想,能加上事關江山社稷,自然不會是小事,自己在外辦事,家中妻兒隻靠那些家丁,自然是無法保障安全,宣統將妻兒接走也是有讓他放心大膽乾的意思。

一時間他早已沉浸下來的熱血,又沸騰了起來,他一直想做的大事,現在機會來了!

想到這裡他激動的道“請皇上放心,臣一定竭儘全力!”

“好,皇上命你即刻接管禁軍,以最快的速度選出一批可靠的將士,將京城圍住,等候皇上的命令,你隨時準備好拿人!”

僅僅是聽著宣統的這個命令,就讓他熱血沸騰!全麵接管禁軍!這是連跳三級啊!而且要在皇宮拿人!

這一刻他發現自己已經看不透現在的皇上了。

鄭重的應下此事,他便直奔城外的禁軍軍營而去!

養功殿裡,此時宴會一片祥和,君臣儘歡,還時不時的有大臣拍槐安與宣統的馬屁,對此槐安不為所動,宣統倒是來者不拒,誰拍都笑。

一時間場麵熱鬨至極,之前的不快早就被遺忘在了腦後。

酒過三巡菜過五味,飯吃得差不多了,酒也喝足了,宣統看向槐安的桌子,那裡隻有幾盤素菜被動過,剩餘一大桌的葷菜端上來是什麼樣,現在就還是什麼樣。

宣統皺眉問道“先生可是覺得禦廚手藝不好?”

槐安搖搖頭“禦廚手藝很好,隻是槐某不喜葷食。”

聽到槐安的回答,宣統拍了拍腦門,他怎麼就忘了提前做做功課,準備準備呢!看來之前的自己是真冇腦子啊!

“是宣統考慮不周,請先生責罰!”

槐安笑著搖了搖頭“不必花心思在這些事情上,多為天下百姓想想。”

本還憂慮自己做得不好,現在聽到槐安這麼說,宣統心中羞愧不已,當即點了點頭“宣統記住了。”

就在兩人談話期間,有一小太監端了一小壺酒送到宣統桌上,隨後便站在了身旁候著。

見到有酒上桌,宣統正了正身子,對著小太監點了點頭。

小太監心照不宣的應下,便快步出了大殿。

而這時宣統也站起了身子“宴會已經結束了,請先生移步龍和殿。”

槐安饒有深意的看了宣統一眼,點頭與他一同離開了。

本以為宣統會鄭重的策劃,來解這個圍,冇想到他走的路這麼極端,連一天的時間都不願意等。

不過想來也是,原本好好的江山被這群人給霍霍成這樣,險些滅了國,而且還因為他們讓自己輪迴九世,受了八世的苦,這放在誰身上誰能忍得住!

能做到這般程度,就已經說明瞭宣統現在的城府,很深!

而作為一個帝王,就應該如此。

二人離開養功殿後不久,裡麵便有驚恐的叫喊聲傳出,類似於,造反了!你們敢!等等話語傳出。

這些聲音喊叫得撕心裂肺,不遠處的龍和殿裡,槐安與宣統正相對而坐,宣統為槐安倒茶。

這道聲音傳入宣統的耳中,與槐安預料中的解氣和猙獰不同,宣統隻是嘴角微微上揚,並冇有任何的情緒。

他這番淡定的模樣又讓槐安高看了他一眼。

“先生請品茶。”

泡上一杯上好的新茶推到槐安麵前,宣統笑著問道“先生是否覺得宣統太過著急了?”

“自然不是,為國家除掉蛀蟲,刻不容緩。”

得到了槐安的讚同,宣統深吸了一口氣,神情中有一絲喜悅,如一個得了糖果的孩子,雖然這一絲喜悅被他隱藏得很好,但依然逃不過槐安的眼睛。

本來槐安還是有些擔憂的,他擔憂宣統在經過九世輪迴後,變得冇有情感,變得麻木,如果真發生了這一幕,那這就不再是幫他,而是害他,好在那些並冇有發生。

處理完這件事,宣統正色道“宣統有一事想要請教先生。”

槐安拿起茶杯淺嚐了一口,點點頭,示意他問。

“大宣國近些年來,有一個外來宗教,他們自稱為佛,在我大宣國傳道,經過這些年的發展,已經有不少的百姓信了他們,而我們的道教卻越發的難以興盛。”

宣統第五世輪迴的時候,就是一名道士,他自然知曉其中的艱難,雖然並這句並不是問話,但他與槐安都知曉。

槐安冇有直接回答,而是間接的問了一句“你喜歡他們嗎?”

宣統搖頭“不喜歡。”

槐安又問“你可知道北魏太武帝,有過一句流傳千古的話。”

“什麼話?”

“滅佛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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