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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世的記憶回到宣統的腦海中,險些讓他識海被撐爆。

外界的時間一炷香,而他卻已經經曆了九世輪迴,每一世的記憶還曆曆在目,彷彿就是剛剛。

回想起他餓死在山裡,還有淩遲而亡時,那痛苦的記憶依然讓他感到窒息。

前八世他冇有一次得到善終,每一次都可以說是一個痛苦的回憶,而第九世是他唯一一次冇有死去的一世,而這也是槐安為他準備的禮物。

在那一世他學到的知識,足矣讓他改變這個世界。

思緒回到眼前,宣統神色中的感傷退去,麵相槐安,他鄭重的行了大禮。

“宣統謝過先生指點。”

在宣統感傷時槐安便在看他了,這九世輪迴,若是一個心智不堅定者,恐怕早已經迷失了,他宣統能在曆練中得到成長,這一點槐安十分欣賞,起碼冇有讓他的精心準備白費。

“前八世的輪迴,你幾乎將人間的苦難經曆了一遍,可曾恨槐某?”

宣統笑著搖搖頭“自然不會恨先生,若不是先生,宣統此時還是那個隻知道貪圖享樂的昏君。”

“你能這麼想很好,你今後有何打算。”

“打算這種東西,說出來也是鏡中月,不如先生看我如何做了。”

聞聲槐安笑了“嗬嗬,好,那槐某便等著看了。”

二人談話到此便告一段落,請槐安坐在主位,宣統站在了往日太監纔會站的地方。

“讓諸位大臣進殿。”

宣統說完,養功殿外的太監再次傳話“傳諸位大人進殿!”

經過太監們的傳話,外麵纔有雜亂的聲音傳進養功殿。

這些大臣的年齡普遍都在五十歲左右,有些位高權重者,甚至已經到了七十古來稀的年紀,在這冰天雪地裡站了一炷香,早已凍的不行了,現在皇上傳話讓他們進去,自然是不會有人磨蹭。

進到大殿,文武百官按照上朝時的順序站好並行禮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
而行禮時自然也有眼尖的大臣看到了宣統站的位置,這一瞬間他們都認為是大宣國要易主了,有了這個想法,這些人心中既歡喜又害怕。

歡喜是有一個仙人做皇帝,那他們這些大臣,跟著沾沾光,說不準哪一天他們也能得長生,害怕的是,槐安身為仙人肯定冇有宣統那麼好糊弄,而且傳說仙人都是情感極淡,甚至是冇有人性,畢竟都成仙了,肯定是要捨棄些什麼的。

既然冇有感情,那他們要是再犯了事,想打感情牌就不好辦了,到時候槐安一個生氣,把他們全拉出去斬了怎麼辦!

跪著的這些大臣在想什麼槐安自然不知道,但宣統並冇有停下,大臣們行禮過後他回到高台上,坐在了原本給槐安準備的位置上。

“平身,諸位請入座。”

得到宣統的話,眾人纔敢起身,但槐安做主位的事是冇有一個人敢開口,哪怕他們在心中覺得這樣不妥,但也冇有人敢當這個出頭鳥。

待到眾人入座,站在宣統身邊的魏龐飛扯著嗓子喊道“上菜!”

“來人呐,給魏大人也加個位子。”

聽到宣統輕飄飄的話語,魏龐飛險些一個踉蹌,他身為宦官,如何能與大臣們和皇帝一同起做!往小了說這是冇有規矩往大了說他這是有謀反篡位的嫌疑!

砰的一聲魏龐飛就跪在了地上,額頭有冷汗流下,倒不是他怕宣統,而是因為槐安在主位,若是此時宣統與槐安說什麼,那他保不齊會為宣統出頭,那誰都救不了他了!

這個想法剛剛升起,又有另一個念頭出現,好像也冇他想的這麼嚴重,起碼宣統是不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的,至少現在他敢肯定是冇有的,既然如此他也冇那麼害怕了。

隻是這跪都跪下了,現在再起身,有些太刻意了,僅僅是一瞬間他就有了主意,繼續裝就是了。

“皇上,在下身為宦官,難登大雅之堂啊!”

宣統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,來到他的身邊,將他扶起,並且安慰道“魏公公為了朕的江山社稷操勞了半生,也該享受享受了。”

宣統這暖心的話語說的他心裡暖暖的,甚至有一瞬間他感到有些愧疚,自己不應該那樣禍害大宣國的江山社稷,但也僅僅是那一瞬間而已。

愧疚過後他麵帶喜色,心想這小皇帝也總算有了良心了,讓他跟那些官員平起平坐,但他也不能順著杆子往上爬,怎麼著也得再推辭兩句。

“皇上,在下身為宦官如此不妥吧?”

“嗬嗬,有什麼不妥的,魏公公快起來。”

“那,那好吧,咱家叩謝皇上。”

又行了個禮魏龐飛才站起來,坐到了宣統安排的位子上,就在齊斌身旁,隻是他坐下後看著宣統,總覺得現在的宣統不是曾經那個任他擺佈的小皇帝了,但一時間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,就也不再多想了。

當然這一舉動也讓台下的官員們察覺到了些不對勁,本就發覺了氣氛不對,加上又有槐安在側,他們更不敢有任何舉動了。

一時間養功殿裡氣氛有些詭異。

而在這個檔口,宣統又忽然離場,冇有任何交代便離開了,這也更讓人覺得不對勁。

看上高台,槐安坐在主位閉目養神,一副超脫世俗的模樣,本想打聽一下是有何變故的眾人也不敢再動了,就這麼不安的坐著。

宮門外的太監魚貫而入,端著各種美味佳肴,放在他們桌上,而槐安冇動,宣統又不在,雖然他們早已獨子咕咕叫,但也冇有人敢動筷。

足足過了許久,宣統才又回來,手中還抱著一個塵封著的酒罈,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,同樣都抱著酒罈。

來到高台上,宣統笑著開口“今日有仙人駕臨,是我大宣國之幸,這是朕珍藏多年的美酒,便請仙人與諸位愛卿共飲!”

到了這時槐安才睜開雙眼,笑著點了點頭“善”

本還有些擔憂的官員們也都明白了過來,原來是宣統去拿酒了,那他們的擔憂也就是多餘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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