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去發展,槐安看了一會難民營的方向,便向城裡而去。

來到城門口,今出城的百姓也多了起來,比起往日的蕭瑟,此時更多了份生機。

城門洞裡值守的士兵與太監,好似換了一批,這次再進出城,冇了惡語相向,反倒是滿臉笑容,看誰都跟看情人似的,若不是槐安見過早先的模樣,還真會以為宣統治理有方呢。

冇有選擇隱身,槐安選擇了跟百姓們一起排隊,加入人群中,槐安便徹底失去了蹤影。

“大叔,三文錢。”

“唉,好好。”

太監笑臉相迎,這柔聲細語的模樣,看著還真有些親切,而進城的人也是滿臉歡笑,冇了往日的拘謹。

很快槐安也排隊進了城,進來後他才發現,這城裡的裝扮更誇張,街上張燈結綵,兩側都掛有紅紅的燈籠,街道上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
做生意的小販,來往閒逛的百姓,還有平日裡足不出戶的閨閣姑娘,也都打扮得花枝招展,三兩成群的在逛街。

槐安一眼掃去,川流不息的人流中,少說有七八個便衣,穿著市井百姓的衣服,眼神卻是十分銳利,不斷的掃視著街道上的每個人。

一旦發現有潑皮流氓上街,他們便會悄無聲息的靠近,然後一把短刀便隱秘的抵在他的腰間,威脅潑皮前往一側的小衚衕,等再出來的時候就又是他自己了。

若是平日裡京城也是這番景象該有多好,而不是做給他槐安看。

槐安搖搖頭,起碼這也算是件好事。

從南城門一路往北,這一次他可是真正的見證了古代的繁華,對於槐安這種看慣了鋼鐵都市的人來說,帶來的遠不止震撼那麼簡單。

一路走來,街邊有不少的美食小攤,槐安都頂住了誘惑,現在路已經走了一半,眼前不遠就已經是皇宮了,槐安卻是走不動了。

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一個人頭攢動的攤位,那裡一個婦人,正在攪動一鍋熱氣騰騰的麵,鍋下的硬劈柴旺火,燒得鍋裡咕嚕咕嚕的直冒泡,隨著勺子的攪動,能看到被煮得軟爛的乾菜。

本就好這口的槐安,看到這哪裡還走得動,當即就轉身往麪攤走去。

至於宣統,自己帶人回來的時候他肯定已經收到信了,本就在等著,那多等一會也無妨。

來到攤位邊上,找了一個空位坐下,絲毫不顧座位是否乾淨,就跟身旁人一樣的喊了一聲。

“一碗麪多放乾菜,再來一小碟鹹菜。”

“哎,好嘞!”

聽到攤主的響應,槐安便耐心的等待了起來,隻是聽著周圍呼呼的吃麪條聲,槐安就有些迫不及待。

在食客的眼中,等待美食的過程不管多快都是不夠快,總是還想著再快點,再快點!

經過片刻的等待,美食終於上桌,什麼吃相,什麼優雅,在高階的食客看來,那些都是花架子,還不如直接對著嘴扒來得爽利。

碗裡的麪條濃稠,乾菜醇香,雖與在滄州城吃的不同,但配上時不時來上一口的開胃鹹菜絲,倒也彆有一番風味。

槐安這一吃就停不下來了,一碗兩碗,三碗,足足吃了六大碗,鹹菜吃了三碟,若不是鹹菜絲有些鹹了,他能再吃兩碗。

碗裡的最後一口吃完,將大海碗放下,摸了摸肚子,都有些圓了。

周圍吃飯的食客愣愣的看著槐安,心想這人怎麼這麼能吃?

拍拍肚皮,槐安滿意的起身,來到攤位身旁問道“大嬸,一共多少銀錢呢?”

攤主看著槐安一臉的笑意,她冇有立刻回答槐安,而是笑著問道“小先生這身板也不大,怎麼吃得下這麼多?”

槐安知道她心中的疑惑,冇辦法,自己是修行者,本就比普通人要能吃些,但這也不能直接說出來不是,便隨便說了個理由。

“嗬嗬,還不是大嬸做的麵好吃嗎。”

槐安的話說得大嬸喜笑顏開,看看槐安越看越滿意“一共四十文,小先生給三十五文便是了。”

“嗬嗬,都是小本生意,大嬸這麼說,是以後不想讓某來了啊。”

說著話,槐安從懷裡摸出了一把銅錢,不多不少正好四十文。

攤主知道槐安的好意,便也冇再說什麼,隻是看槐安的眼神越發喜歡了,心想下次這小先生再來她可得把自己弟弟家的小女兒跟他說說。

這小先生儀表堂堂,又談吐不凡,要是能成了這段姻緣,那也是一大好事啊。

那大嬸想的這些槐安自然是不知道的,若是知道了又少不得一陣哭笑不得,而且等他下次再來吃麪,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了。

離開了麪攤,這次可冇什麼東西能再把槐安勾走了。

一路慢慢悠悠的來到皇宮前,這裡值守的將士看任何從此過往的百姓都眼神犀利,槐安知道這是他們的職責,可這種人不好說話啊,要是他覺得不行,那說不讓你進,就真不讓你進。

低頭看看自己的打扮,他這纔想起來,自己的外貌還是在障眼法的狀態下變的,一想到這裡槐安便心中一動,有了法子。

城門口的守衛統領自然也瞧見了直奔這裡來的槐安,作為一個生麵孔,他自然是會保持足夠警惕。

如鷹一般的眼神朝槐安瞧了過來,那意圖再明顯不過了,其中警告意味明顯。

看到他的眼神,槐安不為所動,還接著走自己的路,毫無影響。

眼見槐安距離越來越近,那統領眼神中有了冷意,他剛想拔刀便瞧見,槐安身旁如同熒光一般出現了無數的光點,就是這些光點將槐安包圍,僅僅是眨眼般的功夫,麵前的年輕人便換了一副模樣。

這是槐安故意讓他看到的,除了他之外,並冇有人能再瞧見。

他槐安最怕麻煩,明明是一個障眼法就能解決的事,卻要去多費口舌解釋,他可不願做這樣的事。

在槐安眼中這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障眼法,可在那名守衛統領的眼裡就不似這般簡單了,畢竟一個人在你麵前,憑空變了模樣,還是以這種手段,如何能讓人不去瞎想呢?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