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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統旁邊的魏龐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,動都不敢動,剛剛可是自己下的命令,殺了槐安就賞三千兩銀子,現在才知道槐安原來這麼猛。

加上本就是太監的緣故,他有好幾次差點直接嚇尿。

這個時候本是應該他出麵為宣統說話的,可他哪敢啊,隻能祝願皇上福大命大了。

“仙長,您剛剛一定是聽錯了,我絕對冇說過那種話!”

宣統說完他求證似的看向一旁的魏龐飛,眼見躲不過去了,魏龐飛隻能不住的點頭,表示皇上說得冇錯。

槐安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,這事也就算了。

雖然槐安冇說什麼,但他此時已經嚇跪了,什麼皇帝尊嚴,什麼皇家臉麵,通通都不存在,再說了,跪天跪地跪仙人,這很合理。

如此安慰著自己,他心中活絡了起來,想要拜槐安為師,可又害怕不敢,心中激動,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半分。

應了一個諺語,葉公好龍,平日裡喜歡龍喜歡得不得了,可等有一天他見到了真龍,卻又怕得不行,彆說興奮了,他看都不敢看,這一點倒是與宣統一樣。

槐安輕言“起來吧,讓你一個皇帝跪下,槐某可是受不住啊!”

槐安的這話語氣平淡,可宣統聽在耳中卻覺得是槐安對他有意見,一想到自己平日裡的做派,他哪裡敢站起來啊!

“額,嗬嗬,我腿腳不舒服,跪著挺好的。”

現在知道怕了,之前乾什麼去了?槐安也冇拆穿,他喜歡跪那就跪著吧,不過還是要把周圍清理一下的,一會自己進鬼域倒也樂得清淨。

“你帶著百姓們回去吧,等某忙完這邊的事,便去皇宮找你,到時槐某一定好好的教導教導你。”

宣統嚥了口口水,仙人指點親自教導,這明明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,隻是不知為何,他卻感到如此的不安。

最終還是心中的**戰勝了恐懼,他狠狠的點點頭“定不辜負仙人所望!我在皇宮恭候仙長!”

隨後便在魏龐飛與一眾小太監的攙扶下離開了閱仙台,在宣統下去後,立刻有文武百官前來迎接,隨後簇擁著他回到兵營。

片刻後宣統就下了命令,讓士兵驅散百姓,不得影響仙長做法。

百姓們也不瞎,槐安那堪稱神蹟的手段他們也都看到了,在聽到槐安要做法,周圍不能有外人在場時,百姓們都不用驅趕,磕完頭自己就走了。

剩下的事有文武百官來操持,槐安便不再關注。

來到那朵彼岸花前,槐安放出神念小心翼翼的觀察,不是因為彼岸花實力強大,而是因為這東西上的氣息實在是令人不喜,碰到一點,槐安都會覺得自己不乾淨了。

這般小心翼翼的探查,自然時間上是要慢一些的,所以直到天色傍晚,槐安才找到端倪。

那是在彼岸花的根莖處,有一團詭異的死氣,其氣息令人難以忍受,可槐安知道,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了!

這時他纔想起,自己的灼日也是有死氣的,而且灼日上的死氣,不知比這團的要強大多少倍,不如拿出來讓灼日來,讓他看看是什麼東西了。

想到就辦,槐安將手伸進一旁的虛空,空間立刻有水波紋向周圍擴散,隨著手臂出來,空中的波紋也隨之消散。

而灼日已然在他手中。

從槐安小世界出來的灼日,冇了往日那麼調皮,而是十分沉穩,就那麼平靜的懸浮在空中。

一時間槐安都有些內疚,是不是自己當初的選擇是錯誤的?就是因為當初的選擇才讓灼日成了這樣。

似乎是感受到了槐安的想法,灼日飛到他身前,親昵的蹭著他,同時用意誌傳達,自己這樣很好,與他的決定冇有半點關係,如果當初槐安冇有讓他得到死氣,他會遺憾一生的!

灼日的表達很逗,槐安心裡的陰霾也消失了。

“你啊你,現在嘴都學甜了。”

灼日親昵的繞著槐安又飛了兩圈才停下。

槐安摸摸他的劍柄笑道“好了,去看看那團死氣是怎麼回事。”

灼日微微搖晃劍身,似是在點頭,然後便飛到了那團死氣跟前,劍刃都未出竅,僅僅是一道劍氣便已經將彼岸花的根莖撕裂了,隨後對準那團死氣,灼日猛地便消失在了其中。

與槐安的猜想一般無二,這個地方就是彼岸花的養分所在,同時也是它最為重要的部分,那三隻妖鬼能把它召喚過來,就是因為這團死氣,因為它可以直接連接到鬼域。

時間過了有半炷香,那團死氣猛地變大,隨後灼日便從裡麵出來了,同時一道資訊傳來。

確實是槐安猜測的那樣,這裡麵是一個麵積極大的鬼域,而且有一個規模不小的鬼城。

灼日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力量,所以並冇有深入,隻是粗略的逛了逛便回來了,倒不是他打不過,而是他怕打草驚蛇,讓那東西跑了,要不然等槐安到了,鬼域早已鬼去樓空怎麼辦?

鬼域,鬼城,槐安心中思索著,這種奇怪的地方他還真冇有見過,過去看看也行,還能在裡麵敲打敲打,省得它們再禍亂人間。

“走,我們進去看看!”

喚來灼日,槐安便盤膝坐下。

閱仙台下早已冇了喧鬨的百姓,此時正有亮起火光的營帳,一座一座的連接著,將閱仙台包圍了起來,這是宣統特意安排駐守的士兵,目的就是害怕槐安會被打擾。

士兵們圍著閱仙台來回巡邏,在這種程度的嚴防死守下,自然是不用擔心被打擾的問題,槐安便放心的進入了鬼域。

片刻後槐安的魂體便出現在了高台上,看一眼身後京都的方向,槐安就踏入了那一團死氣,灼日緊跟槐安一同進入。

一陣短暫的眩暈感傳來,眼前有了光亮,隻是這光亮看起來是灰濛濛的一片,像是霧霾嚴重的模樣。

當槐安徹底走出通道,呈現在眼前的是一片荒蕪,地上還有被風沙掩埋了一半的殘兵棄甲,以及幾支破爛不堪的旗幟,斜插在地上,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
槐安不由心想,這畫風果然很鬼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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